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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给予我的,是一辈子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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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年的记忆已经渐渐模糊了,细细搜索自己的情感,对奶奶的一些遥远而模糊的记忆仍留在深处。
         记忆中奶奶似乎很少告诉过我们“你要做什么”“你该怎么做”,并不是因为奶奶懂得什么教育理论,而实在是因为她既身为姥姥之儿媳,又为父辈之人母,还要负责照看她的十三个孙子孙女,家务事田间事带人事事事操心,她实在没功夫与我们啰嗦。
         记忆中奶奶似乎很少夸奖过我们,倒是批评的时候更多。小时侯的我不懂事,总免不了要犯些错误,每当这时,奶奶就会不暇思索地给予批评。甚至当时我早上起床的第一个心愿便是:希望今天不要挨奶奶的批评,于是总努力地把每一件事情做好。周末爸爸妈妈回家后,问起我们在家里的表现,这时的奶奶好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从不说我们的不是。虽然我常惹奶奶生气,奶奶却很少汇报,而且基本上是“报喜不报忧”。这大概是奶奶作为一个母亲为她的儿子分担责任的一种方式吧。
         应该说,奶奶对我们姐弟几个是相当严格的,但并不缺少温情。伯伯曾经告诉我:平时我们头痛脑热,奶奶总会从田地山涧寻找一些草药,熬着给我们喝,捣烂为我们敷,那时奶奶在我们心中是最神奇的,就没有她做不好的事。
         我7岁那年,奶奶因肺癌永远离开了我们,那时我的悲伤一份源于家里没有了奶奶忙碌的身影竟是那么空洞,还有一份是来自于家人和众邻的悲泣。三天吊唁期,前来拜别奶奶的人络绎不绝。出殡的日子,从家到墓地两三公里的路上缓缓移动的是一支赶来送奶奶最后一程的长长队伍,奶奶的灵柩每过一户人家门前都是一阵迎送的鞭炮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村庄。送别的人群不约而同地诉说着奶奶曾经给予他们的帮助。
         还不谙世事的我并不知道奶奶到底帮助过别人什么,只有一些零星的记忆碎片:奶奶有一手精致的针线活,远近邻里,谁家生了小孩,她都会连夜赶做一些帽子、兜兜、鞋袜、衣裤,并手工绣上一些花花草草、小猫小狗之类的图案,那作品,绝不亚于商场里出售的婴儿衣饰;第二天她再包上几个自家鸡生的蛋赶往喜添家丁的人家道喜。邻里间,谁家闹矛盾了,她似乎总是那样责无旁贷的去劝和;平时爸爸妈妈或者亲戚朋友送给她的一些副食、果品,她从来舍不得享用,也很少分给我们,却总是转送给周围的亲朋戚友;谁家里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人手,她总会先把自家活计放下赶去帮忙。记忆中,从没见过她与爷爷、姥姥、老奶奶闹架;叔叔伯伯家都住在屋檐搭屋檐的距离,她时不时各家转转,见事就弯腰搭手,在她看来,这个大家庭的事就是她的事……
         奶奶只是一个不识字的普通农妇。她一生清贫,我很少见她有过几件新衣裳,日常家衣上总是贴着补丁,对于我们的生活也是以吃饱穿暖为足,不给我们太讲究。但今天拾起三十多年前的记忆,却更深地醒悟到:奶奶给予我的,是受用一生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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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给予我的,是一辈子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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