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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苛求咱家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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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西古丈县有座龙头山,山不算出名,但清新宁静。山顶上有一个静心庵,山脚下有静静流淌的古阳河,山腰有一栋独立的砖房,里面住着年逾80的外公外婆。

一天,外婆买了十斤糯米、一壶茶油,艰难地拎回家,准备给外孙女做“炸糖膳”。她路上歇了10多次,腿还是疼,走不了长路。好不容易回到半山腰的家,看看桌上那个老旧的座钟,没敢歇息就赶紧架起煤炉。

糯米用山里提来的水洗净了好几遍,有一粒沙子都不行,磕着孙辈的牙齿就不好了。白白的糯米在高压锅里蒸上满满的一锅,剩下的装进米缸,老两口煮个稀饭什么的就不用现买了。换好煤炉里几乎烧尽的蜂窝煤,准备好簸箕和竹篾圆箍,用茶油擦。忙活完了,外婆才顾得上擦头上的汗,坐下来喝口水踹踹气,突然想起忘记买红姜丝和绿姜丝了,点缀在糖膳上面红红绿绿才是好看。看看,人老了真是不中用,想着念着到了市场还是给忘了。

匆匆忙忙拿了钱锁门下楼,可谁想,越忙越乱,腿又开始疼了起来,她一脚踩空,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电话铃声把她惊醒了,忍着疼痛,她拐着腿走到桌边,摁下接听键:外婆,给我准备了啥吃的?啥?又是“炸糖膳”?每次都是这个,就是山珍海味也会烦,你连这道理也不懂?说完,外孙女挂断了电话,剩下她坐在桌子旁惭愧地发呆,忘记了腿上的疼。

这个外孙女就是我。如今再也吃不上外婆做的“炸糖膳”了。每次回老家,我都会点这道甜品,泪涟涟地伤悲。有人说:老人都有个通病,只要你说哪样菜好吃,她们就会频繁地煮这道菜,直到把你吃厌烦为止。其实这辈子,就是在拼命地把她觉得好的,都给你,她们不是不知道变通,只是爱得不知所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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