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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荷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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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久,朋友从老家带回一袋莲蓬。打开袋子,捏一捏,只觉那绿绿的锥体软绵绵的,很舒服。细瞧,只见许多青青的莲子从绿房子里探出小脑袋来,正怯生生地与我对望呢!随手拿起一个,细嗅一番,一股清香沁入鼻端。朋友说他还拍摄了好多荷花的照片,一时间,晨风中带露的碧荷红莲在我眼前晃动起来,而宋词“叶上初阳干宿雨,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随即也很顺溜地流淌而出,家乡村口的荷塘也越来越清晰了。

荷塘就在我家门口,约摸两三亩大小。每次出门或者回家,我都要从荷塘边路过,从清晨荷塘边妇女们有说有笑地在青石板上洗衣、淘米、洗菜,到夜晚萤火虫眨着眼睛在荷叶间穿梭,荷塘成了我成长中一抹翠绿的记忆。

小时候一放学我就喜欢背着书包,静坐在荷塘边,痴痴地欣赏。放学时多是傍晚,天边酡红如醉,水都被映得一半通红,一半金黄。荷叶铺满整个荷塘,荷塘此时犹如羞涩的少女,被暮霭笼罩着,飘渺的青雾动荡不定,一会飘到这朵荷花上,一会飘到那朵莲蓬上。荷花有的粉红,有的雪白,有的含苞待放,有的尽情绽放,千姿百态、亭亭玉立。荷叶碧绿碧绿的,宛如洁净的碧玉盘,在微风中轻轻地摇曳。远处的荷叶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红晕。用手掬捧水到荷叶上,水变成了晶莹的水珠,在荷叶上轻轻滚动,有的滚到荷叶边缘,然后无声地融入水塘。而残留在荷叶上的水珠碧绿碧绿的,折射着落日的余晖,变得五彩斑斓。那成群的蜻蜓和蝴蝶,在荷花、碧叶、莲蓬上翻飞、嬉戏,是那么的无忧无虑。

还记得那时邻家的小女孩,老是缠着我,要我掐荷叶给她们倒扣在头上防晒,每次我都义不容辞。有时我也找来长长的竹竿,用铁丝做个钩头,勾几个莲蓬给小伙伴们吃,手里剥着青色的莲子,仿佛捧着整个世界,把莲仁塞进嘴里,那甜中带涩的味道迅速弥漫于舌尖上,扩散到整个口腔。

小时候,家里经济条件不好,每到深秋时节父母就被雇去挖藕、卖藕。父亲赤脚在泥塘里弯腰将十指深深地伸入淤泥中,从塘中采挖出一根根雪白脆嫩的莲藕,再微笑着将鲜嫩的长节藕盛满箩筐;母亲则早早起来挑着一副担子在小区叫卖。也是在那时,我记住了母亲做的莲藕排骨汤的味道,那种味道至今让我回味无穷。现在想来,那段岁月确实不易,父母靠自己的双手为孩子创造良好的条件,再苦再累也愿意,只希望孩子以后不用再挖藕,这让我感动不已。

后来我去武汉读书了。学校坐落在东湖之滨,塘里的荷花独享一波碧水,艳色倾池,是情侣们常去的地方。有一年暑假,我留在武汉打工挣学费,上下班都要从荷塘边经过。一个有星星的夜晚,在东湖边的台阶上坐着看荷塘月色很是惬意,我喜欢陶醉在荷花的盛放中,可以消除一天的疲惫,让心灵找到回家的感觉。而在学校,当不被人理解时我喜欢一个人沿着湖边骑单车,累了就坐下来观荷,我只感觉池中的鱼儿,最能了解荷的心事。

也许对荷塘荷花有特殊的情感吧,每当荷花盛开的季节,我就会心花怒放,忍不住去看上几眼,梦里都会出现清水、红菱、青莲、嫩藕,还撑一叶小舟去莲叶间寻找的荷花仙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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