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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冶出国记

2012/0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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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许伯勋,现年75岁,1954年进入中南有色局第一工程公司(原二十三冶)。许伯勋见证了二十三冶的沧桑历变,退休后还时时关注集团公司的发展。他意味深长地说:二十三冶有些传统还是很不错的,公司的历史还是很值得回顾的。

 

 

许老清楚地记得,1982年的那趟北京出差,在交了电话费和买好火车票后,兜里就只剩下一块钱了,但他那时的心情却相当的激动。

的确,事情太富戏剧性了,本来很普通的一次出差,途中却适逢冶金部正寻找约旦马安住宅一期工程的施工单位。他们已经找过好几家公司,因要求太多,皆没谈成,于是很随意地问了许老一句“你们干不干?”许老也甚为干脆:“干就干了,有什么干不得的!”只是谁能想到,就这么一句话,却让二十三冶成了中国冶金系统第一家走出国门的施工企业。

其实,中间还有挺多的故事。在北京四处拜访有国际工程施工经验的公司不说,单是回到“家”里(许老称公司为家),大家为接不接这个工程所展开的讨论,就让许老津津乐道了大半天。最后,各方争执不下,许老压轴发言:“风险确实是有的,但是想走出国门,这绝对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沉默了一阵,大家觉得颇有道理:冶金部下面二十多家大公司,平日也确实难以“想”到我们二十三冶。于是乎,大伙开始摩拳擦掌,“蠢蠢欲动”。

彼时,中东政局动荡,虽然很多人满怀憧憬但亦心存恐惧和不安,尤其在选派先遣人员的时候,会场内弥漫着胆怯、畏缩的气氛。有人指着许老调侃道:“工程可是你提出要干的,你可必须得去呐”。其实这也很容易理解,毕竟是吃“第一只螃蟹”,谁心里也没个底。最后,许老理所当然地成了先遣“七剑客”之一。

然而,在动员劳务人员出国时又遇到了困难,此时许老凸显了他的“老谋深算”:在约旦调研半年后,他硬是带回了一台本来需出国一年方能买到的电视机。要知道在80年代,20寸的大彩电可是个稀罕物,他家也立刻变得门庭若市。回忆至此,许老甚为激动地拍了一下手掌:哎呀,当时一天5包烟都还不够啊。然后,当他再一次呼吁出国时,响应者云合景从。

二十三冶“敢为人先”的精神足够彪炳史册,然而初生的“牛犊”却也只能“摸着石头过河”,且第一步就被当头棒喝:当时,前几批出国人员纷纷备足了牙膏、肥皂等浩荡的生活用品,因飞机行李超重常常遭致巨额罚款,甚至有时三四个人就罚掉一两千。许老当时忧心如焚,“照这样的思维方式,最后卖了裤子都不够赔。”不过,这好歹也算是交了加强成本管理的学费。

许老说,砌墙、打混凝土,国内外没什么两样,国际工程的竞争核心在于成本管理的竞争。当时工程合同价偏低,包括往返机票,伙食、国内工资等在内,3.7第纳尔(约旦币,当时1第纳尔约合2.83美元)一个工,每平方米5个工。为了节省成本,项目部精打细算,在材料采购、劳务管理方面大做文章。工程伊始,部分工人暂没事做,项目部或者把他们借给其他在约中国公司;或者发动他们挖基础,按0.5第纳尔/立方米计算(挖掘机开挖单价为2.7第纳尔/立方米),系列举措大大降低了劳务成本。当时,沙石市场价为2第纳尔/立方米,项目部则自制筛沙机,在当地自寻沙源,创造了非常可观的经济效益。因此,尽管没有经验,条件也很艰苦,但马安一期最后还是赢得了利润,许老感慨万分:“实在是太不简单了!”也因为此,后面又承接了马安二期工程。

历史说来饶有趣味,约旦工地曾一度流传着“红烧肉”的故事。原来,当时正在约旦进行国事访问的国家主席李先念想吃红烧肉,可约旦猪肉相当稀缺,这可急坏了使馆,万般无奈,使馆找到了二十三冶,方解“燃眉之急”。在了解中国企业为约旦王国所做的贡献后,李先念高度赞扬了二十三冶。

与马安工程同期,二十三冶还承建了合同额为861.47万第纳尔的哈萨住宅工程。1984年,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对外工程公司组建,为创办注册的需要,二十三冶承建了马安男子学职业学校(中国有色工业首个独立经营的国外工程)。后来,中国有色对外工程公司成立约旦分公司,由陈继荣(时任二十三冶副总经理)任总经理,许伯勋任副总经理。整个约旦工程还包括约旦王国市政排污系统、马安女子学校、马卡难民学校,其中马卡难民学校获得联合国嘉奖。

80年代跻身国际建筑市场开始,二十三冶就以守信誉,造价低,高质量赢得了海外业主的一致好评。比如马安一期,用许老的话说,绝对是全优工程。因此,约旦国王侯赛因视察时就曾题词:我们高度评价中国工人在约旦住房建设上的贡献,我们珍视我们之间兄弟般的情谊和合作。

岁月峥嵘、过往沧桑,任意展开一个历史横断面,都有数不尽、道不完的故事。30年前,而立之年的二十三冶在国际建筑市场崭头露角,备尝筚路蓝缕的创业之艰。而今,二十三冶昂首阔步,已在海外十多个国家奏响了铿锵的建筑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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